第(1/3)页 陈军没有急着接话。 他把老猎人刚才讲的从头到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 大雪、药包、老山参、酒桌…… 搁在一起,像几块碎瓷片,看着各是各的,可茬口对得上。 头一个不对,是时候。 姓方的早不来晚不来, 偏偏在老猎人老娘病重、家底掏空、连猎枪都差点押出去的时候,拎着老山参上了门。 这个姓方来的太准了。 第二个不对,就是交情; 陈军在心里算了一下, 老猎人救他,是冬天的事。 方郎中第二年开春登门道谢,之后年年走动,这么过了三四年。 也就是说,老猎人救他之后,至少四五年里, 两人就是普通的猎户和郎中交情, 买货、卖货、住一宿、聊几句。 两人都没开口求过什么大事。 哪怕是老猎人被逼到绝路上,也没想起来找他。 第三个不对,是那根参。 老参是宝贝没有错,但入药可就讲究了。 老猎人说,方郎中进门啥也没说,从包袱里掏出一根老山参往桌上一搁。 陈军可是真正见过老山参的,光听须子多少就能猜出年份。 东西金贵,但入药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。 老猎人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只有感激。 陈军把这个疑点压在心里,面上不显。 第四个不对,是酒桌上的那场谈话; 老猎人说, 他娘刚能下炕走动,姓方的又来了。 这一回,他没急着走,在我那儿盘桓了两天。 第三天夜里,酒桌上开口。 陈军琢磨的是这个“两天”。 一个每年只路过住一宿的人,突然多待了两天。 这两天他在干什么? 老猎人没说。 是帮着照看老娘? 是跟老猎人喝酒叙旧? 还是在等什么? 然后第三天夜里,酒过三巡,方郎中才开口提进山的事。 这个节奏,像猎人在林子里下套子,先撒食,再等,等猎物放松了,再收绳。 陈军把那些念头一条条码好,压在心底。 看了看老猎人, 老头儿嘴上还在说,听着好像是上了年纪的人打开话匣子说个没完, 第(1/3)页